走着的人,眼眶里却被遮着,看不太清了。他好像一个迷途的小孩,可怜兮兮,又像被父母抛弃的小孩,努力像抓住父母的双手。
擦掉眼眶里那个他痛都不会掉下来的液体,他疾步走上去。
外面,腾项南打开车门,请应蓉和宁雪上去。宁雪要打车回去,腾项南因为应蓉在,也不敢强硬去拉宁雪,就对应蓉说:“小姨,现在高峰,不好打车,这里是医院,空气也不好,别让孩子们逗留太长时间,让我送你们吧。”
不等应蓉说话,宁雪冲着腾项南叫了起来:“怎么?你是在教训我不该带孩子们来医院吗?你有什么资格?”
“宁雪!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哇哇…”
“呜呜…”
听到腾项南和宁雪吵架,两个孩子哭了起来。
腾项南都快要奔溃了,真是悲痛欲绝,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软下来“宁雪,对不起,我就送你们一程,这有什么不可以?小姨,可以吗?”
这段时间他没敢去打扰他们,尽管想宁雪,想孩子,想的要命,依旧还是忍住了。他一番悔改难道宁雪就看不出来吗?
最后,腾项南见孩子们哭着,又求了宁雪和应蓉,应蓉才劝说宁雪上车,让腾项南送他们回去。
到了楼下,下车来的时候,宁雪重重的口音,对腾项南说:“以后别来打扰我们!”
腾项南也只是将他们送到楼下,看着他们走进楼道,他落败的离去,宁雪的话还在耳边久久的回荡着。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腾项南没有来打扰过宁雪。
而宁雪也坚持着给乔羽鹤送饭,每次送饭,都会碰上腾项南,后来,送饭这个事干脆成了应蓉的事。
送了几天后,乔羽鹤推说,自己好多了,不让应蓉再送了,送饭这事也就此结束。
这天,宁雪正在上班,接到一份法院传票。她一向循规蹈矩,从不做犯法的事情,怎么会有传票?
打开一看,尽然是要回阳阳抚养权的,而起诉人正是腾项南。宁雪当场差点晕倒,倒下去的时候,幸好有同事扶了一把。
同事将她扶着坐在椅子上,宁雪连带着泪水同时捂着嘴咳嗽起来,她感觉有湿湿的液体在手掌中,拿起手来一看,尽然是血。
同事们看到了,都吓得大叫起来,有点都拨打了120。
闻着声音赶来的明成皓一看,宁雪吐血了,她拿过宁雪手里的传票一看,气得摔在桌子上“宁雪!别担心,这场官司我帮你打!我绝不会让你失去孩子的!”
宁雪捂着心口,痛的不止是孩子们会不会被夺走,还有腾项南的作法。他口口声声说爱她,说要在一起,也曾经承诺不会和她抢孩子,可现在发现她不会和他在一起了,就来和她抢孩子。
这个坏了心眼的男人,果然她是一点儿都不了解他,她恨自己为什么瞎了眼似的看上了那种比毒蛇还毒的男人,她尽然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他。
一面用花言巧语的话来哄她,等她对他放松了警惕,他却向她伸出了致命的毒手,可恨的是她还在幻想着有朝一日等顾语薇幸福了,她还可以和他携手共赴爱河,一起抚育儿女,直到白头。
现在看来,多么可笑,四年过去了,她依旧还是一个讽刺。
飞机场。
乔羽鹤来接腾项南。腾项南一脸疲惫。看样子在国外的这几日没有好好休息。
“胳膊还没有完全好?干嘛亲自来。”腾项南看了看乔羽鹤还裹着绷带的胳膊,心里不免有些伤感。
“没事了。”乔羽鹤淡淡的说。
“去公司。”腾项南看到车子驶向别墅的道路,对司机说。
“南哥,你刚回来,还是回家休息吧,公司里没有什么事,我都看着呢。”
“去公司。”
腾项南坚持,乔羽鹤无奈的给司机递了一个眼色,司机将车子开上去公司的路。
腾项南在办公室里埋头处理文件,也许只有工作,大量的工作才能让他暂时忘了痛苦。
电话响起的时候,他也懒得去接,也懒得去看,电话再响,响了又响。乔羽鹤走过来,拿起他的手机,一看,脸上一惊“南哥,是宁雪。”
这一句仿若吃了鸦片一般,腾项南的心中腾起一股气来,立刻将他吹起来,他简直像一个皮球一样饱满了,他拿过电话,按下接通键“雪儿…”
“腾项南!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是个人吗?你明里一道,暗里一刀,你是不是非要我死,你才甘心!你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本来是一脸笑容的腾项南在听到宁雪西斯底里的骂声后立刻僵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国外,都没有去打扰她,这是怎么回事?“等等,雪儿,怎么了?”
“你还装?你有意思吗?我告诉你!孩子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你想要阳阳,除非我死了!你尽管来吧!我是不会惧怕你的!我会等着看你是怎么使劲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