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我的,不过她恐怕不知道我在这里,否则一定会来看我。她也认识罗小华。凭我,凭罗小华的面子,她不好意思不帮忙。”
“你的意思是,一切跟她说明白?”
“不必说得太明白。你只告诉她,罗小华要到这里来住一段日子,要找她作伴。”
“好!”阿狗又问:“她如果要来看你呢?”
“不!不要来。你还要告诉她,不必跟人说起认识我。”
“我懂了,”阿狗点点头:“我想她也一定懂你的用意。”
就在这时候,徐海每天都派出去侦察内外情势的手下,陆续归返,带来许多消息,据说叶麻已经派人将分布在各处的喽罗,逐渐集中,束装待命;洪东冈和黄侃亦复如此。唯有陈东毫无动静,而且闭门不出,不知在干些什么?倒是江稻生十分活跃,这天辛五郎宴客,最主要的一个客人就是他。
“江稻生跟辛五郎没有什么交情。”阿狗提出他的看法“很明显的,他不过是陈东的代表。”
代表什么呢?自然是代表陈东与辛五郎有所密议。徐海想到了一个探测的办法:“明天我邀辛五郎跟陈东来喝酒。”他顽平地笑着“倒要看他们‘眉来眼去’勾搭些什么?”
“这也是一个办法。”阿狗说道“我们几方面同时进行,一定要把他底细摸清楚了。徐二爷,”他提醒徐海:“你的肩膀上不轻!”
“你指哪件事?”
“罗师爷。”阿狗答说:“他是因为有你在这里,方始放心大胆地敢来。倘或出了差错,徐二爷,你于公于私都不好交代。”
“是啊!”徐海悚然不安“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罗小华的安全一定要顾到。洪东冈这个人的本心是相信得过的,他不会起什么恶心;就怕他照顾不到,说不定让别人动了手脚,那就很麻烦了!”
“意向难测的,只有一个陈东,事情没有弄清楚以前,罗小华最好不要来。”王翠翘说“你藏在那幅画里的信,他不知道发现了没有?”
“当然发现了!”徐海答说“我告诉他,江稻生提出的要求,请他尽管允许。不然,他也不能这样满口答应。”
“这一说,你就更有责任了!”
“是的,我的责任不轻。兄弟,”徐海拍着阿狗的肩说“我全靠你!无论如何,你要在3天之内,拿到陈东的秘密,如果有秘密的话。”
在勾心斗角的紧张情势中,忽然传来一个非常意外的消息,江稻生死了!
这个消息在别人听来,无足为奇;死个把人算得了什么?即令是与江稻生有交情的人,听到了亦不过惊愕惋惜,感叹于人生如朝露,不会想到齐他。但在阿狗就不同了,入耳便想到其中必有蹊跷!因此,他不动声色地开始行动,第一步当然是打听死因。
死因是中风,说是来不及急救便一命呜呼了。而且很快地找了一口人家的“寿材”来成殓,只有极少数的人看到过他的遗容。
这已经够令人起疑了,更使阿狗困惑不解的是,说陈东在曙色刚现之时,派出七、八个人,骑着快马往各要道上追了下去。抓回来一个潜逃的内奸,名叫王小毛——这个人,阿狗很熟悉,他是江稻生的伴当。
显然的,王小毛之被截回与江稻生之死,有着密切的关联。为过,究竟关联着什么事,却无从揣测。阿狗决定先把消息去告诉涂海,看他有何意见,再作道理。
徐海同意阿狗的看法;而王翠翘则更进一步指出,江稻生之死,跟辛五郎应该有关系。不然,何以会有那样的巧合:就在辛五郎邀宴以后,江稻生便即暴毙?
“是的!”阿狗兴奋地说:“这样看起来,照子就越显得重要了,我现有就去看她。辛五郎与江稻生谈了些什么,她也许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慢来!线索很多。我们先把整个情况摸清楚了,下手才不会错。”徐海问道:“第一,你们看,江稻生到底是不是死于非命?”
“那是一定的。”王翠翘极有把握地答说。
“好!那么,第二,是不是辛五郎做了手脚,譬如酒中下毒之类。”
“我看不会。辛五郎跟他无怨无仇,何必害他的性命?”
“而况,”王翠翘接着说“江稻生是陈东的亲信,辛五郎害了他的性命,不怕陈东会翻脸?”
“照你们这样说,必是陈东下的毒手。为什么?”
“这很容易明白的。”王翠翘说:“亲信犯了过错,严重到非置诸死地不可,那是什么过错?当然是卖主求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