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要什么人降坛。”曹雪芹说：“有一会
到我扶乩，有人告诉我，来客中有个姓秦的，不信扶乩，存心要来找碴，最好把他撵走。我说‘容易。’到焚符招仙以后，我判了一手降坛诗“饮酒读书四十年，乌纱
上有青天。男儿
到凌烟阁，第一功名不
钱。”“怎么叫
得不好？”锦儿问说：“是假让人拆穿了？”“有‘会之后人’在座，才会有岳武穆降坛。”曹震为她解释“会之就是秦桧的号。在河南姓岳的跟姓秦的是不打
的，那年我跟老太爷起早
京，经过汤
，亲
看见一个赶车的，听说车上京会试的举
姓秦，无锡人，当时就停车，非让姓秦的下车不可。后来那姓秦的还中了状元。”这就不但曹震，连锦儿也忍不住要质问了“既然是假的，你怎么一直迷这玩意呢？”她说：“世界上从没有明明知
是假的，还当真的一样，你又不是痴了。”“那不是岳飞的诗吗？”曹震
了一句嘴。“不错。相传是他的诗。有人便问：‘尊神是岳武穆？’我判
：‘然也’。接下来乩笔如狂，却没有字；这表示降坛的乩仙在发威，问事的人面
如土，赶
磕。我把乩笔停一停又判：“会之后人，何得在此？”大家恍然大悟，主人家赶跟姓秦的说好话，把他请了
去。你们想，好玩不好玩？“曹震听得哈哈大笑，锦儿却不明白，怔怔得问说：“这有什么好笑？”乩笔判
：“然也。”“原来是李谪仙！”
大家一听驳的有理，都目注乩盘，看李太白如何
答？哪知乩笔停了半天，只判得四个字，用了半句陶渊明的诗：“我醉眠。”扶乩的人却真如中了酒一般双颊如火，连耳朵后面都红了。有了三四分酒意的曹雪芹，谈兴来了“我讲件妙事给你们听。”他略想一想说：“有个姓陈的翰林——”这姓陈的是翰林院编修，有一天扶乩问前程，乩仙判下一首诗：“
风一笑手扶筇，桃李
开泼
，好是寻香双蛱蝶，粉墙缠过巧相逢。”陈编修猜想了一夜，始终莫测
，也就丢开了。过了半个月“翰詹大考”定制詹事府少詹事以下，翰林院侍读学士以下，数年一“大考”题目自钦命，有翰林院掌院及特简的大学士、尚书阅卷，下共分四等，一等超擢；二等内记名，有应升之缺，提请升补；三等罚俸；四等降调。如果连四等都够不上，足见文字荒疏，就要“勒令致休”回家吃老米饭去了。“当然有，这跟测字一样，偶尔
机，如有神助，说的话准得很；而且准得离奇，准得意想不到。这也就是扶乩好玩的地方。”“原来是你故意捣鬼！”锦儿看着曹雪芹，笑骂了一句：“真缺德。”
“好嘛！”锦儿兴味盎然的“你到将来听听。”
有乩仙，不到曹雪芹脱
答：“假的！”陈编修考在四等，降调知县。大家说乩仙那首诗的第二句应验“桃李
开泼，”是用河
一县的故事—汉置河县在今河南孟县附近，县中遍
桃，而晋朝的
男潘岳曾坐宰河，这两件是摆在一起，传为谈，也成了县官的一个典故。“好玩儿嘛！”曹雪芹略作回忆，不自觉的破颜而笑“看扶乩的人、或者问世的人受窘，是在时间很好笑的事。”
“第一，”那人屈着手指数“照杜工
‘醉中八仙歌’形容，大仙斗酒诗百篇，不在沉香亭；第二，‘妃’自然是杨贵妃，
嵬坡香消玉碎时，已经三十八岁，在沉香亭为大仙捧砚那时，已经不是妙年了；第三，大仙生平足迹未到蓟门，怎么说‘忽忆旧游’；第四，唐玄宗天宝到现在，也不知五百年。大仙是不是记错了。”“大仙，”突然有人抗声说
：“降坛诗与大仙生平行谊，不甚相符，是何缘故？”“慢，慢！”曹震此时还没有听笑话的心情，向
妻摇手说：“我先跟雪芹谈谈正经。”所谓“谈正经”就是要问明何以见得扶乩是假；如何假法，为什么要假？新
士朝考，如果不能
翰林，用为员或知县；陈编修散馆留馆，历时三年，又当了四年编修，不回去当风尘俗吏的知县，七年辛苦，付之东
，失意可想。因而同年纷纷
问。到的陈家，门上拄了一支拐杖来应门，一问起来，第一句诗也应验了。原来主仆的想法不同。陈编修是个穷翰林，听差长随，跟着受罪；如果外方地方官，此辈的生路就来了。尤其是门上称为“门稿”百姓打官司呈递状，照例要送“门包”最少也需二两银；倘或是富家了命案，或者与人争夺田产，或者是关乎妇女名节的风化案，那张状的门包，上百两也是常事。“对，那些人有个秘本，上面都是些吞吞吐吐的话，看起来暗藏玄机，其实是故
玄虚。”曹雪芹又说：“那些人的手段，下就在不
病，了病能不能补救。”乩笔又判：“何言不符？”
曹震将他这段话，一字不遗的都听了
去；心中寻思，安泰家必定也养着这样的几个游士，而且可想得到的，必是手，不然不至于会让理亲王如此迷信。“照你说来，都是假的。”锦儿不服气得问：“莫非就从来没有应验过？”
“像我这样还算是好的，有的恶作剧揭人隐私，真能叫人下不了台。”曹雪芹又说：“乩坛人
样很多。专有一般江湖游士，装神鬼，得好为主人家奉为上宾；得不好，混一顿吃喝，早早走路。”“你倒举个例
，看看是怎么了病？”曹雪芹想了一下说：“好！我说个故事你听。”他说：有一回文友雅集请来一个生客扶乩；乩仙的降坛诗是两首七绝，第一首是：沉香亭
好天，斗酒题诗可百篇，妃妙年亲捧砚，至今衣染御炉烟。第二首是：满林枫叶蓟门秋，五百年前忆旧游，偶与瑶池仙遇，相携且上酒家楼。“扶乩怎么好玩？”监厨回来的翠宝在门外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