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你别打算开溜,我去关。”
“你真是多心!”翠宝的心思也很快“我不会打后房溜走。”
“说得不错。”曹震拉着她的手臂“咱们来个寸步不离。”
说着,便拉着翠宝,一起去关房门;谁知到的门口,手刚松开,翠宝募得将他往外一推,趁他脚步踉跄之际,已将房门关上,兔起鹘落得下了铜闩。
曹震猝不及防,赶紧回身过来,大声喊道:“快开门!”
“别闹!”翠宝在门内警告“等我把你那本混账书烧掉了,再来开门。”
“不,不!”曹震着急得说:“是借来的!不能烧,烧掉了,我对人家怎么交待?”
“你别大声嚷嚷,我就不烧。”
“行!”曹震驯顺地答应着,声音不但低,而且柔和。
“还有,我开了房门,不准你罗嗦。”
“行!”
等翠宝开了房门,看她双手空空;曹震便伸手问道:“我的东西呢?”
“我收起来了。”翠宝说道:“要看你真的改了只由着你自己的性子、不顾人死活的臭脾气,我才能把那本混账书还你。”
曹震无奈,颓然坐在椅子上说道:“你可好好收者,那是仇十洲的真迹;给二百两银子没地方买。”
“我可不管你什么仇十洲、仇九州的;反正我不喜欢这么胡闹。”
这是曹雪芹与杏香,已发觉有了什么不对进的地方,匆匆赶来;一看曹震得脸色都不敢造次开口了。终于还是杏香想出来一句话“鸡炖得好香。”他说“两位二爷先喝酒吧。”说着,还故意鼻翅扇了两下;炖着的那只肥鸡,确实香得逗人食欲。
谁知不说还好,已说反倒让曹震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大声喊道:“魏升,魏升!”
魏升还来不及答应,杏香一看情势不妙,赶紧说道:“震二爷,要什么?我去。”
“我要出去!”曹震觉得自己的声音太硬,换了副柔和的声音对杏香说:“你们在家吃吧!我得去等京里来的人。”
“吃了饭再去,也不至于耽误。”
“不!”
杏香接不下去了,只不住地向翠保使眼色;但翠宝已摸到了曹震的脾气,这时候要跟他搭话,不管说什么都会碰钉子,一破了脸,反倒不容易收场了,所以对杏香的眼色,故意视而不见。
“二爷找我?”魏升出现了。
“车来了没有?”曹震问说。
原来关照粮台上午后派一辆车来;此时尚早,魏升答说:“总得饭后才来。”
“没有车也不要紧,咱们走了去。”说完,曹震抬腿就走。
“震二哥是到镖局子去?”曹雪芹说“我陪你一块儿去。”
曹震想允许,看到杏香便改了口“你在家陪杏香吧!”他说“她是懂好歹的。”
说杏香懂好歹,便是说翠宝不知好歹;等曹震走远了,杏香便用埋怨的口吻说:“你倒是怎么啦?平白无故的,把震二爷气成那个样子?”
“怎么说平白无故?自然由缘故的。”
“什么缘故?”
“你不知道。”翠宝不愿意说。
“不是我不知道。”杏香故意激她“是你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一激很见效“好啊!我跟你说;你要不怕害臊,我还拿样东西你看!”说着,手往衣襟中一抄,接着“啪”的一声,有本书扔在桌上。
杏香拿起来一看,顿时满脸通红,倒像那本书会蜇人似的,急忙往下一扔,缩起了手,口中骂道“鬼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