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隐约一阵琴声传来,不知不觉的,他已走到冉若梦的房门口。
见门未关,他嘴角噙起一丝笑意,大方的走了进去。
当冉若梦见来者是他时,原本一脸的冷漠逐渐化为一抹如荷花般矜持又婉约的笑意。
卓珩见桌上备有美酒与小菜却不曾动用过,心下已明白几分,遂不客气的吃喝了起来。
一曲既终,冉若梦欠了欠身子,轻移莲步,走到他的面前坐下。
“你在等我。”他开门见山的说。
“何以见得?”她轻酌了一口杯中物。
他轻声一笑“你的眼神就是这么说的。”
自从她再次出现时,他即敏感的发觉她有些不同,尤其是每当她遥望着他时,总有股欲语还休的样儿,眼里也更添一抹新愁。
“你到底是谁?你又是从哪来的?你该知道这里并不属于你,如果聪明的话,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她流露出真挚的喟叹,眼底依然有散不去的愁雾。
“我就是我,命运既然把我安排在这儿,我想一定有它的用意,反正既来之,则安之。倒是你,你又是谁?”卓珩一双绿眸忽地变深,温柔多情的俊毅脸庞则多了份锐利的神色。
“我?”冉若梦淡然一笑,站起身来,移步至可望见荷花的窗口,有些无奈、有些嘲弄的说:“我既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我…只是一个卖唱的女人。”
是的,唯有在抚琴时,她才是一个女人,可以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琴音里;唯有在抚琴时,她才可以偶尔编织梦想,沉缅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卓珩也站了起来,因为他没办法忍受这样的语气与想法,连忙说道:“不对、不对。你当然是你,因为你是你,所以你可以主导你的一切,你更可以想办法让自己开心一点、快乐一点,只要你愿意。”
她震动了下,重复道:“只要你愿意。”记得不久前,曾有一位老头子也说过同样的话,但…这又是多么遥不可及的梦啊。“你不懂。”
“那还不简单,你告诉我,我就懂啦。”卓珩故作轻快的说。他知道眼前这个拥有绝美姿色的女人是心有千千结,可惜她的心冰封太久了,即便热心如他,也只能一点一滴慢慢的溶化她。
“你真要听?”冉若梦轻轻一挑眉。
“当然。朋友的好处就在这里,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你愿意,我绝对是一个好听众。”他赶忙接口。
“好,明晚你来,我把你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下定决心似的,她一口气应允。
卓珩沉吟了会“也好,明晚不见不散。”
虽然他迫切的想知道一切,可是此时他的心更想知道小爆宫到底回来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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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的离开冉若梦的寝居,卓珩赶忙走到宫冬华的房门口瞧瞧,结果里面依然一片黑漆漆的。
不知怎地,他的心总是无法安定下来。这小妞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枯等了一夜,他再也按捺不住焦虑的心,天方露白即走出摘梦楼去找她。
不自觉的,他再次走到上次宫冬华醉得不省人事的河畔。
顺着河畔,他一边走一边喊“小爆宫…”
喊了老半天依然不见踪影,这下卓珩当真着急起来。这小妮子该不会学李白醉得到河里捞月吧?
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他突地一回头,不远处有一个娇小模糊的身影正从小船上下来,扶着她的是一个--男人!
当他快速的跑过去时,那男人就像影子般的闪入船里,并且快速的离开河岸。
扶着有些摇摇欲坠的宫冬华,卓珩的眼神仍瞅着已远去的小船,因为那个男人的身影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脑里渐渐浮起一个人影--辜星!
可是那个男人却没有辜星特有的肃杀气息,难道是他眼花了?!
收拾起猜测的心,转头看向仍半醉半醒的宫冬华,卓珩不禁怒从心生。当他整夜为她坐立不安、焦虑万分时,她竟跑来跟一个男人鬼混到现在?
一把扛起她,他憋着满肚子的闷气大步的往城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