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的人,将自己看得极准。
“你现在对好莱坞女演员看法怎样?”陈冲带戏谑地问。
“我过去太笼统…”彼得微笑地承认道:“不过也许你是个例外。”
再接着谈下去,双方都觉得明确关系的必要了。
彼得很坦率地告诉陈冲,在见她之前,许多人张罗过为他介绍女友,他也见了其中一些,最后跟一个姑娘基本定下男女朋友关系。
陈冲略有吃惊,转念又想,这是个难得的好人,这样诚恳坦荡,即便不能与他发展成爱情关系,也应和他成为好朋友。
这是陈冲在回洛杉矶的路上思考的结论。
她也向彼得坦白,自己也有一位热烈的追求者,是个律师,她和他已谈论过结婚。
然而,因为彼得的出现,陈冲发现自己不能再心平气和地接受那位律师的求婚。彼得对于她有更强的吸引力;虽然与彼得从未言及爱情,但俩人在一块的时光却美好,这种美好陈冲是从未体验过的。
不久,陈冲向那位求婚的律师说了实活:她心里有了另一个人,一个引起她更多激情的人。
彼得突然来电话,告诉陈冲,他的一位在洛杉矶的亲戚过生日,他将前来祝寿,问陈冲是否有空,他们可在生日晚会之前见一面。
陈冲一阵惊喜,但情绪仍被严严地控制着。她在电话上说:“当然好,我星期六正好没事。”
俩人又商量了见面时间和地点。陈冲保持稳重的谈话腔调,而刚一挂断电话,她便大喊道:“妈!…妈妈!他要来了!”
妈妈被女儿的喊声惊动,走下楼:“什么事?”
“他要来了…被你讲准了!”
妈妈这才明白这个“他”是谁。陈冲第二次从旧金山回来,妈妈曾半打趣地预言:“看看他会不会到洛杉矶来看你;如果他来了,他就是你的了。”陈冲追问妈妈这番推断的道理,妈妈却笑而不答,表情像是说:我自有道理。
现在彼得真的要来了。
见面后,俩人几乎同时宣布:自己已和曾经的恋人吹了。原因不言而喻,俩人都发现对方更理想,更适合心目中一个无形的标准。更主要的是,俩人发现自己真正地恋爱了。
彼得不是个满嘴“爱”的人。而他吐出的“爱”是誓言。
陈冲听够了各种好莱坞人无动于衷的“爱”听到彼得的“爱”她立刻辨出质的不同。
他们相互倾吐了内心的秘密:“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法子了。”
彼得回到旧金山,俩人仍以频繁的长途电话交谈,加深了解。有次彼得忽然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为什么我们不结婚呢?”
陈冲一愣,问道:“你有把握吗?”
彼得说:“当然。”他双倍地加重语气:“我觉得我们应该结婚。”
从他们认识到此时,不过才几个月时间。结婚,会不会太仓促?陈冲为彼得突然的求婚喜不自禁——她一向以为婚姻是爱情最高尚最庄严的形式,她还是免不了一丝顾虑。
她向彼得表白了这番顾虑:他俩都是婚姻的过来人,都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生活,再度进入婚姻,是不是该更慎重些,多考察了解对方一阵?
彼得认为陈冲的思考不无道理。
陈冲这时郑重地说:“现在答复你的求婚:我愿意嫁给你。”
陈冲感到自己在说此话时的庄重。
彼得同意陈冲的想法,在结婚前让她独自与他的前妻交谈一次。或许因为初恋对于陈冲的伤害,陈冲对彼得主动放弃前妻尚怀有蹊跷。
陈冲来到彼得前妻的办公室。事先已说好,彼得不出面这次会谈。陈冲感到心跳得很猛,她怕听到一个与她愿望相反的故事。
不一会儿,从一间办公室走来一位文秀俊逸的年轻女子,自我介绍她正是彼得的前妻。
陈冲马上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同时也向她做了自我介绍。她却真诚地笑笑说,她一眼便认出了陈冲。
陈冲打量着这个生长于美国的中国姑娘。她比印象中的更娟秀美丽。陈冲几乎脱口问出:这么标致个人儿,彼得怎么舍下了呢?
俩人坐下来。她们事先在电话中已预定了谈话范围、内容。一旦见面,她们双方都感到一定的压力。
陈冲坦率地对她说,她非常漂亮;比想象中的更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