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给我任命一个。”“老郑啊，牢
话你说了有几十年了吧，怎么样，还没说过瘾？”普天成忧虑地叹了
气。他这辈
，最听不得的，就是这
牢话。人可以对事
有不满，也可以发发牢，但不能把牢当饭吃。郑斌源这
上，太不能控制自己了，这也是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你要是羡慕了，也可以这么过的。”郑斌源
上烟
，他不喜
听人说教，哪怕最好的朋友。在他看来，自己目前这状况很好。其实他昨晚没打牌，家里来了几个工友，是他们打了一宿，他这儿现在是单
职工俱乐
，谁不想回家搂老婆了，都可以来。他自己从不碰这些，昨晚他熬通宵，是在写一份材料，题目叫《从一
、三看国有企业改革的失败
》。郑斌源对国有企业改革特别是产权制度的改革一直持不同意见，认为目前通行的这卖光分尽的
法不是在改革，而是用一非正常手段
行结束国有企业的使命。他打算将来把这份材料直接寄到国务院政策研究中心。“你这张嘴，苦
还没吃够啊。”普天成带着警告的吻说。“我不能见死不救，看看你，把日
过成了啥样？”普天成想认真劝劝郑斌源，男人到了这岁数，生活上
虎不得，打麻将熬夜这事，再也不能
了，没什么也不能没了本钱，
就是本钱。“你能不能认真
，我可不是跑来听风凉话的。”“认真？可以啊，共产党怕就怕‘认真’二字。”郑斌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
。“说吧，大驾光临，又有何指示？”
郑斌源喝了杯
，算是给自己的胃一个
代，然后坐回到沙发上。经普天成一清理，屋整洁多了，普天成烧了开
，沏了两杯茶。雅兰没考上大学，这样的学生要是能考上大学，上帝怕都要脸红。郑斌源和普天成上大学时，雅兰
了一家街服装厂，后来就嫁了人，听说嫁的是她师傅的儿。再后来，就听说他们吵架、打架、离婚。然后就没了消息。普天成在吉东当书记那一年，忽然听说雅兰从国外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洋儿，一打听，才知她去了法国，嫁给了一个大她十多岁的老。老有不下十个亿的资产，最早是农场主，后来涉足企业，单是上规模的服装厂，就有四家。雅兰靠婚姻从老手里掠了一把，然后带着儿，跟老说了声拜拜，就又回到了自己的祖国。目前她是雅兰碧儿服装有限公司董事长，单贵族。不知为什么，普天成一直想把雅兰跟郑斌源撮合到一起，兴许，他们都是经过风雨的人，到了一起，可能会更加珍惜。雅兰对郑斌源印象也不错，常常问起他，可惜郑斌源这
木，现在是死活打不起
神。“聊聊？省委秘书长跑到我一个穷老百姓家里聊天，这事要是让记者知
了，准是大新闻。”郑斌源一
反应也没有，懒洋洋：“那个疯婆，还是留给你吧，我就免了。”雅兰叫邓雅兰，是郑斌源跟普天成他们的中学同学。上中学的时候，邓雅兰对普天成有意思，无奈普天成对她一
儿
觉也没有，认为她太疯了，整天打扮得跟男孩一样，不是打架，就是联合起学生来整老师。普天成他们有一位姓曾的老师，大家暗中叫他曾夫。曾夫教语文，一站到讲台上，就之乎者也，讲得同学们昏昏
睡。雅兰不喜曾夫，有一段时间专门跟曾夫作对。曾夫讲《赤
怀古》那节课，雅兰突然喊肚痛，抱着胃直
。曾夫跑下来，问她哪儿痛，雅兰
着肚：“腹内翻江倒海兮，不知准确位置。”惹得同学哄堂大笑。曾夫知上当，刚要发火，雅兰站起来“老师鼻孔有兮，脏乎。”曾夫不喜剪鼻，常有鼻恶作剧一般从鼻孔里钻
来。被雅兰这般羞辱，曾夫
然大怒，指着雅兰的鼻“你，你给我去。”雅兰大笑，然后冲同学们个胜利的手势，扬长而去。普天成哭笑不得，摊上这
人，脾气都发不了，只好：“红文件就免了，前些天我还碰到过雅兰，问你呢。”说完，盯着郑斌源，看他的表情有何变化。党。”普天成笑笑，他了解郑斌源，这人就这脾气。郑斌源
卫生间了，普天成实在看不过
，动手为郑斌源整理起屋来。收拾了一会儿，他说：“我看你是得找个伴了，再这样下去，你这一百多斤，不保险。”郑斌源边洗脸边说：“谢秘书长，敢情组织上连这事也
啊。”普天成说：“还带着情绪啊，你老郑什么时候也成小肚
了？”又过了一会儿，：“组织上不，兄弟，我可不忍心你倒在麻将桌上。”什么时候都要
“指示不敢当，就是来跟你聊聊。”
郑斌源现在不只是悲观消极，还有
嘲讽世界的意思。这个世界尽有很多荒唐事，
稽事，看不明白接受不了的事，但还远没到你来嘲讽的程度。你敢于嘲讽，只能说你行太浅，把自己看得过于
大了。“秘书长亲自服务，不错啊。”郑斌源
怪气说。“没，早着呢，我郑斌源这辈
是溜不了须拍不了了，不像你，永远都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一个人最终能得到什么，不能得到什么，跟人的修炼、对待世界的态度有很大关系。当你以消极悲观的态度去对待这个世界，你的人生，自然就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