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就会好了。”其实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唐儿这个女孩子就像文青水的大学毕业证一样,对于文青水而言,永远是珍贵的。他的这种情结要在很多年以后才会慢慢消失。要知道校园爱情是重要的,它是一个人青春履历表上重要的一页。
这期间,我常被文青水拉出去喝酒。他每次都是大醉而归。正当我怀疑他不自杀也会忧郁成疾的时候,他又好像突然领悟到了什么。有一天晚上,月亮依旧圆润而明亮。我和文青水在一家小酒馆喝酒。他像往常一样醉得很快,脸红红的,但他仍然要喝,我怎么也劝不住他,于是就只好劝自已别喝了,如果我也喝醉了,就没人扶文青水回寝室了。可是我的这个想法一开始就错了,因为文青水那天晚上虽然喝了很多酒,但他仍然自己坚持着走回了寝室,尽管有些摇摇坠坠的。
“你是不是认为我有神经病,”文青水醉醉地说:“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糟蹋得像条疯狗一样。”我突然发现他牙齿咬得紧紧的,眼睛里有不平的光芒。“砰”文青水砸了一个啤酒瓶子。瓶子碎裂的声音立即吸引了店老板,他赶紧跑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掏出钱递给店老板“我哥们醉了,你就别管了,”我说“他喜欢砸你就让他砸吧,砸一个一块钱,我来陪。”店老板高兴坏了“好好好,尽管砸尽管砸,”我听见他在小声嘀咕“今天遇到两个宝器。”我并不想和店老板计较。我当时认为文青水已经把唐儿这事给想通了,就对文青水说:“对对对,女人嘛,哪儿不能找。”其实我屁也不懂,我在乱说哩。“砰”我的一块钱又买来一个破碎的声音。
皮珊在穿过开满白色花的师大校园的时候抬头望了望蓝得很高的天空。天空依然蔚蓝如海水,飘着一大朵一大朵的白云。皮珊觉得自己很忧郁,皮珊手里拿着一封信,她感到美丽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朵全都不是属于自己的,她的心里正在下一场绵绵的细雨。
信是远在另一座城市的母亲写来的,母亲在信中说她在家乡已经给皮珊联系好了一个大机关的职位,母亲说毕业早点回来,而且母亲还说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一想到母亲和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家乡,皮珊就感到心里一阵阵地发紧。
“我是应该回到母亲身边的,”皮珊忧郁地想“母亲老了,母亲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但是向天…”皮珊走在师大开满白色花的校园小径,心事像小径一样错综复杂。“但是向天?”她想。每次都这样,只要一想到向天她心里就有雨点在落。
皮珊仍然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向天。不过她隐隐感到就算是自己喜欢向天,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很长的界限。“不管怎么,我得回家。”皮珊想,她的大脑已经有些乱了。皮珊的家乡离这里虽然不远,但仍然要坐好多个小时的火车。
现在向天已经停止了给皮珊寄他画的画,皮珊就觉得有些紧张“他为什么不画下去呢?”皮珊想。但是她仍然会在夜晚的时候不知不觉地走到向天的门边去,她总是在那里呆呆地站上很久,然后悄悄地离开。
在皮珊的记忆里,那个飘满甘草气息的夏天,向天家门前的花总是开得非常旺盛非常洁白。
每次皮珊穿了有花纹的衣裙站在那里,她就会被花香弄得很忧郁,她常常能够感觉到向天屋里的茉莉花茶像巫术一样具有魔力,它们穿过那扇被灯光暗淡了的门,在不经意中就伤害了自己。每当这个时候,一种呼啸着狂奔而来的眩晕感就会使皮珊飞快地逃掉。但是她不知道那种呼啸的眩晕感具体是什么,她只是感到其中包含了只有少女才能体验到的恐惧。
“不过这与向天有什么关系呢?”皮珊有些生气。皮珊一想到大成心里就会有一种安全感。
大成是皮珊的老乡,大成很帅,大成从不对女孩子动手动脚。
“但我为什么会答应大成呢?”皮珊有些生气。
“这是我自己答应的,我生什么气呢?”皮珊又想。
皮珊答应大成的求婚是在星期天的一个下午,那天大成依然彬彬有礼地来找皮珊,然后他们就一块沿着师大绿树成荫的柏油路散步。“珊珊,嫁给我,”大成突然说。
大成在说出这句话之前的几十分钟里,一直在谈家乡的好处,大学毕业后的工作,以及大家的年龄都不小了,毕业了参加工作后的一个重要事情可能就是建立一个小家庭之类的话题。
大成在谈这些的时候皮珊隐隐感觉到大成仿佛想说什么,但她绝对没料到他会立刻说了出来。“珊珊,答应我,毕业后就做我的新娘,”大成的目光坚毅而真诚:“珊珊,嫁给我。”皮珊对大成的求婚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过皮珊觉得她现在所面临的求婚并没有像小说中所写的那样浪漫和美丽。她隐隐有些失望。她觉得自己对大成的求婚几乎没有一点激动或者紧张或者像书中所说的快乐得发疯的样子。她觉得大成对自己说“珊珊,嫁给我”时的心情和大成说“珊珊,吃过饭没有”时的心情是一样的。她觉得大成的求婚和一句问候语差不多,而自己的表现则是无所谓,反正都一样。不过皮珊现在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接受大成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