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他们又回来吃饭睡觉。人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动物,这些远道而来的四川人在楼群林立的住宅小区间从容的生活,他们告诉那些好吃懒做的东北人什么是真正的生存。
楼下这几天经常能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口音有些听不清楚。符锐趴在窗口往外看,看见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两个小孩子,一男一女,男孩5、6岁的样子,女孩8、9岁的样子。符锐仔细分辨他们的口音,哈哈,他们说的是河南话,符锐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就说着这种话,符锐非常感兴趣,他仔细的观察他们的行动。他们年轻的妈妈推着一辆垃圾车,在各个楼梯道收垃圾,把它们集中到一起,再推到遥远的地方。两个小孩中,大的是姐姐,小的是弟弟,他们每一天都跟着妈妈的垃圾车跑前跑后。那个弟弟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毫无忌惮的大声说着家乡话,跑到各个楼梯道去捡垃圾,并且还主动去捡路上那些没有教养的人们乱扔的垃圾,把它们也都扔到妈妈的垃圾车里。而那个姐姐似乎懂得了什么是害羞,她从来都是小声的说她的家乡话,也许她意识到她的口音和别的小孩子很不一样,她不想让别的小孩甚至是大人听出她有什么不同。她也只是偷偷的去捡垃圾袋,很隐秘的把它们扔到妈妈的垃圾车里。后来符锐看到这两个小孩偷闲也和其他小孩子玩,那个弟弟傻乎乎的大声讲别人听不懂的河南话,他破烂的衣服和晦涩的口音遭到其他小孩子的歧视。而他的姐姐却扭捏的多,她小心的观察,偶尔说几句变了调的河南话,看得出她是想模仿别的小孩,但符锐没有看到她的成功。符锐颠簸流离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度过的。符锐想知道这河南来的年轻妈妈和两个孩子有怎样的一个故事,是否能从他们的身上找到自己童年的影子,但是大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符锐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和听到他们那童年时熟悉的口音,也许他们是无法融入这不友好的环境中去,也许是有更好的地方在向他们招手,也许他们什么也没有得到,又两手空空的去了其它地方。
符锐整天在窗口望着外面的世界,仿佛一个狱中的囚犯,透过铁窗,看外面自由的小鸟。
薛惠的进修还有半年就结束了,她也早没了耐心,不时坐火车回来看看符锐在干什么。她当然看不到符锐找赵爽,她只能看到符锐坐在电脑前发呆。有时符锐会问一些非常奇怪的问题,符锐问薛惠同不同意婚后自己和别人有性行为,薛惠一听差点没有背过气去。符锐当时觉得,仅此一点就可以决定是否继续交往,但符锐选择了继续交往。
在和薛惠相处的时候,符锐似乎有意避开结婚的事情。符锐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符锐爱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些话听起来没头没脑又仿佛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