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脸上染着激动的红晕,她这既是见亲家,又是见恩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问阿姨“素华,你帮我看看头发乱了没有,衣服整不整齐?”
阿姨重重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嗨,老姐姐,你漂亮的很,衣服头发都没乱,精神也好得很,快快快,他们下车了。”阿姨推着苏母来到车旁。
池未煊先出来,他喊了苏母,然后接着下来的是晴柔,最后才是杨若兰,苏母与阿姨都伸长了脑袋。首先映入眼睑的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女式皮鞋,紧接着是一双纤细的长腿,然后是一双素白的手…
两人屏住呼吸,下一秒,杨若兰从车里钻了出来,那一张脸,褪尽铅华,脸上尽是平易近人的笑意。苏母的心跳得都要从嗓子眼飞出去了,她伸出手,激动地声音都在发颤“恩人啊。”
晴柔与池未煊差点没有抖落一声的鸡皮疙瘩,池未煊看着她,目光里有取笑,晴柔不满的拿手肘撞他。
这边厢,杨若兰握住苏母伸出去的手,感慨道:“妹子,没想到我们竟有这样的缘分,快别叫我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叫我姐姐吧。”
“姐,姐,当年若不是你的救命大恩,我儿子恐怕已经…”苏母哽咽,又咳嗽起来。
杨若兰连忙拍她的背“妹子,别激动,晴柔,快给你妈妈倒杯水来。”
晴柔“哎”了一声,连忙去屋里倒了一杯水出来,苏母喝了水,嗓子润滑了许多。阿姨一拍大腿“我们只顾话了。快,快,都进去话,夫人来了这么久,我们还站在院外呢。我听苏小姐,夫人您的腿患有风湿,不能久站,快请进。”
杨若兰虽平易近人,但是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还是让阿姨感到局促,那是真正的贵夫人才会有的气质。
几人笑笑进了客厅,杨若兰打量着客厅,客厅的摆饰有些怪异,风格是走熟男冷酷路线,但是家里的摆设,却是小女儿情结的一些玩偶啊,毛绒玩具,还有沙发上那些略带喜感的抱枕。
看起来似乎格格不入,偏偏又有一种相辅相成的和谐与温馨。这就好比池未煊与苏晴柔,两人本是世界两端的人,第一眼看上去,觉得并不般配,时间久了,就越看越顺眼,仿佛天造地设的一对。
杨若兰坐下后,晴柔连忙去倒水,苏母与她着话,晴柔见两位老人像多年未见的故友一样,聊得热火朝天。而杨若兰脸上自然流露的亲切,让她放下心来。
其实之前她有些担心杨若兰会不喜欢妈妈住在这里,现在看来,完全是她多想了。
晴柔倒了茶,挨着母亲身边坐了,听着她们聊着往事,感觉格外的幸福。她真希望时光就此停住,将这份美好一直保存。
见她们越聊越有劲,池未煊发现苏母的精神已经不太好,他道:“妈妈,您要倒倒时差吧,晴柔一早就将房间收拾好了,您上去休息一会儿吧,您一直拉着伯母聊天,伯母都累了。”
杨若兰瞪了儿子一眼,再看苏母的精神确实没有刚才好,她拍了拍苏母的手“妹子,你也去躺一会儿,还有的是时间,我们不急着这一时,把话完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不是没有聊的了吗?”
苏母本还责怪自己粗心大意了,听了这话,笑了起来“是我考虑不周,姐,你上去休息,我们醒了再聊。”
池未煊提着杨若兰的行李上楼,晴柔推苏母回房间。晴柔安顿好母亲,又去倒了水服侍她吃了药。苏母躺在床上,看着晴柔忙碌的身影,她叹了一声“柔柔,未煊的母亲不错,看起来是个和善的婆婆,我放心了。”
晴柔分药片的手一顿,苏母现在吃药,都吃不了一整片药了,需要将药片碾碎,才能吃得进去。“妈妈,您总这些话让我伤心。”
“好,不不。”苏母闭上眼睛,忍不住又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