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经不住饿。
刘妈端了早点过来,看见薄慕年与韩美昕各坐一边,她又忍不住叹息了,别家的太太怀孕了,那个矜贵啊,她家这位,简直是被放养了。
她放好了早点,又去盛了两碗鱼片粥过来,分别放在他们面前。韩美昕饿得慌,也不管薄慕年在对面,拿起筷子吃起来。
薄慕年手里翻阅着报纸,尽量不给她任何压力,眼角余光看见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她一定是饿坏了,他唇边泛起一抹笑意,缓缓合上报纸搁在一旁,然后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吃到一半,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什么时候产检?”
韩美昕动作一顿,他问得太突然,她顺口就答“这个礼拜五下午。”
“我陪你一起去。”薄慕年道,太太怀孕了,他除了第一次在医院得知她怀孕的消息,他还没有陪她去产检过一次。别的女人怀孕,娇气得不行,什么都让老公陪着,他家太太是铁打的,并不需要他。
“呃!”韩美昕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要跟她去,她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陪你去!”薄慕年不知不觉加重了语气,她不稀罕他也要陪,瞧她那副为难的样子,他闭了闭眼睛“我是去看宝宝的,你不用觉得心里有负担。”
听到他这样说,她心里本应该松口气的,可不知为何,心里却突然失落起来,他回来,果然是为了宝宝,而不是为了她。
韩美昕,你就别再幻想了,一个男人可以将你丢在这栋别墅里几个月不闻不问,要不是你提出离婚,他怎么肯回来,而他要回来,也必定不是因为你,而是你肚子里的婚生子。
薄慕年本来是不想让她心里有负担,哪里知道她真给想差了,他沉默的吃完饭,又拿起报纸看起来。
韩美昕敛了敛心绪,她继续喝粥,大概是太饿的原因,刘妈今天煮的鱼片粥特别香,她吃了一碗还想吃一碗,可瞧见坐在对面像一樽神一样的薄慕年,她却说不出要添饭的话。
薄慕年瞧了她一眼,拿起报纸起身走开,天天看视频,知道她的食量,只怕是碍于他在,不好添碗。薄慕年一走,韩美昕顿时轻吁了口气,连忙拿起碗去厨房盛粥。
刘妈接过碗,给她盛好粥,看见她躲在厨房里一连吃了两碗,才放下了碗,她又想叹息了,太太都要躲到厨房里添碗粥,这是有多怕先生?
她以为只要先生回来,他们之间就会好转,哪知道现在连吃碗饭都要躲起来了?
为什么她家的太太怀个孕,就这么惨?
韩美昕吃完早饭,磨磨蹭蹭的走出厨房,看见薄慕年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她神颇为苦恼,他今天是不打算去上班了吗?
可他最近一连谈下了几个大项目,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待在家里?
薄慕年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在她颇为纠结的小脸上,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不会不懂,可既然他决定要搬回来和她过日子,就打算视她这样的勉强于无物。
这段婚姻。是他要强求的,那么就算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也得忍着。他相信,这个女人的心不是铁石做的,她一定会被他捂化。
薄慕年在别墅里,韩美昕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她这里蹭蹭,那里摸摸,觉得时间格外的漫长。中午的时候,徐浩把薄慕年的行李送回来,满满两大行李箱,都是他常穿的衣服与鞋子,还带来了几份重要的文件。
薄慕年吩咐刘妈把衣服送回衣帽间,至此,韩美昕终于明白,薄慕年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要搬回来住。
她心里十分懊悔,如果她知道事情会变得如此难以掌控的局面,她绝不会贸然提出离婚诉讼,将这个男人招惹回来。
…
转眼韩美昕就到了临产前夕,孩子过了预产期,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可把准爸准妈给急坏了。这几个月,韩美昕与薄慕年朝夕相处,她每一次产检,他必定会陪伴在左右,再重要的会议都没有让他缺席过。
韩美昕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可是只要想起已经香消玉陨的好友,她那颗软下来的心肠,就会又重新硬了起来。
她知道,她永远跨不过这个心结,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