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是这么干脆。
正如她发现自己怀孕后就一个人闯到他家去要求他结婚。
正如她怕他不放心,便对他说可以签一份协议。
正如领证的时候她也只是稍微迟疑,随后就坚定的跟他去领了证。
正如她不想跟他发生关系,便会想方设法的…
想到这些,他的心不自禁的越来越冷漠,锋利的眸光更是尖锐之极。
那个女人,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厉害吧。
一个人在国外呆了十多年照样活的很好。
在学校是优等生,在报社是主力,在自己的人生,给自己的规划,她满满的自信能应付自如,偶尔露出一点小女人的娇羞,就让他误以为她也不过是个傻乎乎的小女人。
他突然嘲笑一声,完美的轮廓冷的让人不敢靠近。
严连坐在椅子里看着他挺拔的后背不自禁的挑眉,心想他到底又在想什么?
而这次的绯闻事件让他彻底的清醒过来。
曾经差点就以为即使没有爱情也可以一生一世。
她也可以贤惠安稳的当个妻子,妈妈。
曾经差点以为这个女人,会是自己一辈子都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想到这些日子的种种,她对他有意无意的试探,他也差点以为她是想跟他白头到老。
但是最终清醒。
想到她说结婚是为了孩子,希望孩子在三岁前得到爸爸妈妈全部的爱。
想到她说绝不会干涉他的私生活,想到她这一年多果真没有干涉过他的私生活,无论他跟凌越的前前后后,还是他不在家的日子。
她说,结婚是她定,离婚,由他来决定。
外面的阳光并不是很强烈,偌大的半个城市像是死气沉沉。
好似要下雨了,那么阴霾。
影楼来送婚纱照,老板跟经理全都到场,还有昨天在场的服务人员。
卓幸安排人把结婚照挂起来在合适的地方,老板一直跟在她身后,讨好的笑着。
卓幸转头看他一眼,估计他笑的腮帮子疼:“你们影楼是犯了大错,但是婚礼在即,我不想在这时候对你们内部的人事调动多费口舌,我以后也不会再去你们影楼有任何需要,这场婚礼你们好好办完,别再出差错。”
老板低着头:“傅太太,这件事真的是我们影楼的错,您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要说以后再也不用我们的话,您也知道,这家影楼我付出了大半生的心血,我知道不管怎么都补偿不了您精神上的损失,但是傅太太您大人大量千万要收回那些话,不然我们就真的是该关门了。”
卓幸看着服务人员把合影挂好便从卧室往外走:“也不至于因为这一件事就关门。”
夸张的话她从来不喜欢听。
但是今天她笑不出来了对着这些人。
“昨天华欣小姐在你们走的时候刚好到我们影楼,一去就问你们在影楼的情况,还说她是华恩小姐的妹妹,又跟您的关系颇好,让我们大胆的给她看,当时我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卓幸点点头:“你们就那么肯定这事是华欣做的?难道你们影楼的人就没有问题?”
影楼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都怕卓幸依依不饶,那她们的工作就要丢了。
“做你们这一行的不是也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更重要?”卓幸问了那经理一句,经理不再说话。
她到了楼下,看着桌上的摆台:“我心情不是很好,你们别介意,但是说句实话,结果已经有了,过程是如何又能改变什么?不必跟我解释那么多,后面别再出差错就是,你们走吧!”
老板点点头:“傅太太说得对,我们现在说的太多都弥补不了犯下的过失,我们检讨,那我们不打扰了,傅太太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浩浩荡荡的影楼大军走了,她又是一个人在家里。
望着客厅里放着的结婚照,她坐在沙发里拿起茶几上的影集,封面上她穿着白色的婚纱与他额抵着额,那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黑色跟白色最完美的的搭配,她的心无线的沉沦下去。
发梢竟然扎到手背的肌肤,像是心被绣花针给扎到,疼的她眼泪差点落下。
家里安静的没有什么起伏,她把照片翻完,李阳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卓幸,我很抱歉!”
那愧疚的声音,卓幸笑了笑:“你也不是故意,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