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鲜明而决绝的对他表明了态度——
她要杀他的心,是真的!
眼见着褚琪炎避了开去,褚浔阳也不失望,只就莞尔一笑,就抖了抖裙子起身,一声不响的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褚琪炎手里还保持着半空抓握那两根筷子是姿势,他强迫自己没有追着她的背影去看,而是狠狠的闭了眼,冷声道:“很好!浔阳你记着,今日,是我得这一次你对我亲手挥刀的契机,也是你给我一个正式与你成敌的借口,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这自然是很好的!”褚浔阳的声音轻快,犹且带着愉悦的笑声,脚下步子不停,裙裾翻飞,翩翩然已经飘离了视线之外。
褚琪炎站在那里,许久,忽而唇角扬起,展露一抹复杂至极的笑容。
凭什么那皇位就给该是褚琪枫的?在皇权路上,他从来就不可能回头,可是眼前的这一步路走下去——
褚浔阳也再不会回头了!
半晌,他重新睁开眼。
松手,手心里无数细碎的木粉伴随四截断筷落地。
褚琪炎冷笑了一声,然后一撩袍角,踩着褚浔阳方才离去的那条路,也是一转身大步的离开。
*
褚浔阳从楼上下来,抬头只见门口停了延陵君的马却未见其人,心知他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先走了,心里顿时就有几分不痛快,嘀咕了一句,就闷头往外走。
一脚刚跨过门口,便是脚下一轻,骤然被人一把拦腰抱了起来。
落入熟悉的怀抱中,心里方才那一瞬间的失落就仿佛只是幻觉。
延陵君抱了她就直接上马离开。
褚浔阳回头勾了他的脖子,扬眉笑道:“你不是走了吗?”
“怎么会?”延陵君道,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连着狠抽了数下马股,急匆匆的往前奔去,一面才戏谑道:“是你巴不得我早走吧?我可不放心把你和他放在一处!”
褚琪炎的事褚浔阳也不想解释,明显的就只会7越描越黑,于是就把头往他怀里一埋装死。
延陵君只送她到东宫的巷子口就放了她下马,坐在马背上弯身下来替她整理了一下衣物,道:“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你父亲身上的毒要紧,我先回去配药,白天再过来。”
“嗯!”褚浔阳点头,嘱咐道:“那你路上小心点儿。”
延陵君笑笑,却是没应,只就趴在马鞍上,扯着笑容看她“还有呢?”
“有什么?快走吧!”褚浔阳知道他又在存心逗自己,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呵——”延陵君一笑,这才不紧不慢的直起身子。
褚浔阳歪着脑袋看他,想了想,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招招手道:“哎!”
“嗯?”延陵君挑眉,稍稍倾身地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褚浔阳就借着那上前一步的便利,脚尖一踮,凑上去,用柔软的唇瓣轻轻的碰了下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马背上的延陵君瞬时一愣,眼睛瞪得老大。
他在马上,她在马下。
浅浅一吻,落在了谁的心湖之上,开一朵旖旎的花。
目光一碰,她缓缓退开,偏了脑袋绽放一抹清甜的笑。
巷子里的光线有些暗,那少女踽踽独行的背影却依旧清晰明澈。
“蕊宝!”
延陵君高坐在马上未动,突然扬声唤她。
褚浔阳止步,回头,遥遥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延陵君手中马鞭的鞭尾缓缓敲击着掌心,笑的慵懒“明日一早,我让师伯登门提亲可好?”
笑意缓缓流淌在眼眸之内,比夜色更柔软。
褚浔阳抿抿唇,只想了一下就用力的点点头“嗯!”一个字,清晰而肯定。
那一刻,延陵君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才缓慢沉稳的落了回去。
粲然一笑,眉目生花!
“等我!”他道。
“等你!”她应。
褚浔阳笑笑,再转身的时候步调隐约可辨似是又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