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一牵，人已翻上，乔华以为他借机要逃，待相拦，却被“豹”施榛轻轻拖住。那陈澌甚急，连加两鞭，一转，儿已翻去远，远远的只听他又传来一句：“令妹之事，我也一定代为留心。只要被捉的是她，我必保她没有大难。”

李波酒碗中酒已满至第三碗，他轻轻一叹：“这一碗酒喝了，我李波与陈兄公事已罢。”他一仰，尽了这一碗酒，用力一摔，那碗在地上碎成碎片。只见李波一双微红的望向陈澌：“陈兄，再在该你，为这些天对我的不敬之言，更为我小妹的事，给个待吧！”

说着，他又独自喝了一碗。陈澌望着李波，不知怎么中倒有一了解的神。大概也只有他这样人，才能理解李波心中的那一寂寞。由此东望长安，确确实实是个新雄起的朝廷吧。以李波之能，面对这天下大势，无可奈何，不想屈服，但又怎能不服。两个人在彤云绿草间片言共饮，心中所思各各不同。陈澌心里在想，这些年他也尽见了些英雄豪杰，远的不说，窦建德、翟让、李密、还有他的挚友杜伏威，哪个不是天立地的汉。但如今，也已一个个英风豪气，随风而逝，只留下了一个赫赫声威的唐。那些被迫沉名埋姓，远走边荒的汉心里甘吗？但不甘又如何，这就是历史，历史就是这样的选择，只能留有一个，只能有一个来统领天下，平定江河。

只听扬迟疑：“还有……听一些早散的牧民说，他们听说黑泉一带有一些兵捉住了一个女，说是重要人，已送往张掖，在时间上看，也不知是不是小妹。”

谁都没想到李波客客气气地说了半天，公事谈毕之后，会言及于此。陈澌脸上一愕，施榛却似有些料到。李波冷冷：“对我不敬之，你我男儿汉大丈夫，言语直，倒也罢了。但那日，我小妹选婿一箭，明明向陈兄。陈兄如果不愿，当场打落，我李波还是无话可说。为何却懦夫怯汉一样讨巧一躲？你可知，这一躲，如何伤尽了我小妹之心，与我五弟心中之义。如此不清不楚不光明正大的卑鄙举动，我李波看在里，如果还装不知，那也就枉了我小妹与五弟的一场大哥了。”

实在颇有大将风度，然后一击掌，就走个当值的。那当值地捧两碗酒，只听李波：“如此，你我都是汉，也算只语盟成。陈兄为人，兄弟还信得过，不怎么说，也算免了边民的一番争战杀戳。陈兄所尽之心，李波在这里先代一众牧民谢过了。”

扬看着陈澌的背影，神虽仍急中，边不知怎么微笑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