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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乐有贤父兄1(2/2)

“为什么?”

他想起来了!冯行贞是江苏常熟人,书香门第,温文尔雅,却生好武,自己练好些别心裁的武艺,作为娱乐。譬如先发一矢,接着再一矢,前矢缓,后矢急,于是后矢击落前矢。这一手本事,他练了十年才成功,然而只是神奇而已,并无多大用

“是谁”?

单思南早年从过军,晚年归隐家乡,摆了个场收徒弟,一则糊,二则遣闷,本就不想找个传人。他的徒弟亦没有什么成材的——俗语说的“穷文富武”无非纨弟,只想学两招拳绣,在人前炫耀而己。

“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他。”胤忆着往事“那时他在康亲王杰书帐下效劳。杰书死在康熙三十六年,由他的长椿泰袭爵。椿泰的六合枪是很有名的,舞起来十几个人近不得他的,据说就是冯行贞教的。我在康亲王府见到他,大概是康熙四十年的左右,二十年了,他还健在?”

“是的。黄百家多才多艺,大家知他从梅文鼎学过天算,不知他还是技击名家,写过一卷‘内家拳法’。”

于是,王来咸尽力讨师父的好。单思南有茶癖,王来咸关照家里办来天下名茶,又学会了烹茶的诀窍,然后打造一只极讲究的银杯,每天一早一晚,伺候师父品茗,日久天长,单思南终于以不传之秘,传授了王来咸。

年羹尧的那些话有用?胤在想,自然是劝他笼络隆科多,个好帮手这句话。于是他说:“你有话尽说!说错了、说得文不对题都不要。只当闲聊。”

“如今各王府多招纳奇材异能之士,王爷韬光隐晦,不肯随波逐,自然是见识远大之。不过才在想,舅舅手下倘也有几位杰人才,一则可帮舅舅把差使当得更漂亮;再则缓急之际,亦可转为王爷所用,诚为一举两得之计。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八爷”便是胤。曾因图谋立为太而被禁,去年方始解禁释回。如今表面上虽无动静,但皇九胤、皇十胤都跟他很好,暗地里仍有活动。

听他讲完,胤惋惜地说:“样样都好,只可惜黄百家的份不好。明朝志士之后,必然引人注意,是非从此多矣!”

当然,行侠仗义,少不得替人报仇,有一双弟兄不和,哥哥用重金聘请王来咸去整他弟弟,王来咸断然拒绝,说“这是以禽兽待我”因为理,所以明朝既亡,钱肃乐在浙东起义,王来咸毅然投效。事败归隐,颇有人卑词厚币,登门求教。而他不屑一顾,自己担粪锄地,菜为生。惟独与黄百家好,尽传所学。年羹尧认为能将他请到京师,以他所着的那一卷“内家拳法”传授由禁军中特选的勇土,会有莫大的用

“好!正该如此。”

“冯行贞?”胤偏着想“好像听见过这个名字。”

“他是‘四平枪’名家,藏有两本枪谱。治伤的药酒方,海内第一。”

作了这段表白,年羹尧提他的建议:隆科多现任古称“九门提督”的步军统领,职掌保卫京师的全责。所的事务很多,而最重要的是肃清宄。如果隆科多将这个差使得有声有,便能获得皇帝充分的信任,参与一切机密,这对胤是非常有利,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在胤看,胤也是他的一个劲敌,所以听得年羹尧的话不由得关切地问:“此人叫什么名字?”

独独有个叫王来咸的,是有心人。他们师兄弟住在楼上,到得夜,他人鼾声如雷,王来咸却伏在楼板上,从隙中悄悄偷看师父练拳。这叫“偷拳”是武林中犯大忌的。所以王来咸一声不敢响,遇到不解的地方,亦不敢去问师父。这样两年之久,单思南的本事,已让王来咸偷到十之六七。再要步,就除非师父指了!

倒是有些自创的武,效用很大。有一名为“灰”——拿打个孔,漏掉黄白,以石灰,用纸封好。每周门须经荒郊险山时,总带几个在边。遇到徒剪径,自显力所不及,便取个“灰”掷到对方脸上,石灰眯目,无不大吃其亏。冯行贞常到北方访友,山东有个响浑名“老倭瓜”常常告诫下:“遇到常熟冯二公,千万少惹他!”

“然则有一个人,不妨由步军统领衙门,奏调京。”年羹尧说“此人名叫乔照,现任浙江提督。”

胤知,因为玉麟前几年在京里很过一阵风。此人极其魁梧,肚很大,每天起,用一幅很长的白布将腹之间捆得地,上墙爬,捷如猿猴。膂力之好,更不待言,曾经几次在王府中与侍卫角力,无不占尽上风。

所谓“不传之秘”乃是。一举手之际可以决人生死,所以王来咸手极其慎重,非万不得已,决不轻发。一次有个恶少,手,王来咸始终容忍,及至辱及他的父母,非有表示不可了,但仍然手下留情,所的一个,与膀胱有关。因而此恶少几天不能小解,直到他磕谢过,方始解去。

才不敢问。”

“此人叫冯行贞。”

话要从内家拳的始祖、武当山的张三丰说起。自宋至元,由元及明,内家拳的大宗师,名叫王宗岳。他有个得意弟叫陈州同,是浙江温州人;陈州同传张松溪;张松溪传叶继,此人是宁波人,所以内家拳又由温州传到宁波。叶继收了五个徒弟,最小的一个叫单思南,尽得真传。其时已在崇祯年间,去明亡不远了。

“是的,不过归隐了。”

“叫甘凤池,是江苏江宁人。他善于借力取胜,所以越是敌,受创愈甚。”年羹尧忽然问“山东即墨有个玉麟,王爷想来知?”

“黄百家!”胤问“是黄宗义的儿不是?”

胤听得句句耳,怦然动心,而表面上却还不肯认真,只说:“你别问我!原说了的,只当闲聊,你说你的好了。”

“这个人用得着,我得便跟舅舅提一提。”胤又问“此外还有什么杰的人才?”

“那么,还有一个呢?”

“以后听说他到江南去了,就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听见过这个人。”胤问“你怎么忽然问起他?”

才在王爷门下,如果太关心了,岂不惹人疑心。”

“还有一个,才劝王爷无论如何要罗致了来!不然,就要到八爷府里去了。”

“喔!”胤大兴趣“他怎么会懂技击呢?”

“不但懂,而且通。渊源有自,说来话长。”

“是!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把话说错了,王爷一定矜怜才的一片诚心。”

年羹尧想了一会儿答说:“有两个。一个七十多岁了,怕不肯山了。”

才先要说个前明的遗老之后,本朝的监生,在史局修过明史,如今归隐在家的黄百家。

“这乔照有何长?”

“如果王爷觉得才的话有才倒还有些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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