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延信想了想,懂了他的意思,很沉着地问“请你告诉我,机会是什么?”
有个说法,皇帝明年登极六十年,必有恩典,并在一起封赏,
闹得多,所以此时暂不作任何
置。其中有个人叫王,江南太仓州人,康熙九年的
士,选
翰林院,一帆风顺,早在康熙五十年,便已
阁拜相,官居文渊阁大学士。自从太
废而复立,立而复废这两番大波折以后,皇帝已经想得非常透彻,
后之事,最明智的办法是暗中留意,择贤而立。所以很讨厌臣下谈建储,不过王年将七十,官已拜相,格外优容,只将他的奏折留中不发,以为置之不理,自然无事。不久,山西
监察御史陈嘉猷,邀集同官,一共是八个人,联名上奏,亦是请早日建储。皇帝疑心王建言没有下文,指使陈嘉猷等人为他接力,大为不悦,便将王的原奏,连同陈嘉猷等人的公折,一并发
内阁议
。“那么第二策呢?”
这是极严重的警告,如果罗卜藏不服节制,擅自行动,导致了兵败为准噶尔回师反扑,以致
藏大军,竟有后顾之忧,那就连他的父亲札什
图尔亲王都会获罪!又有个说法,皇帝早有上论,不愿有什么繁文褥节来庆祝他登极六十年。为了示天下以清静简朴,所以有功不赏。但心中自有邱壑,谁好谁坏,施恩降罪,随时都可降旨,不必急在一时。
不过,为了士气,他亦不便峻拒“台吉”他和颜悦
地说“兹事
大,我作不了主,必得奏请上裁。”“那可晚了!消息证实,策妄已经远走
飞了,”罗卜藏很认真地说“将军,你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这话也不能说他没有
理,可是,延信因罗卜藏心存叵测,很可能是想
占准噶尔,取策妄及策零而代之。旧患虽去,隐患又
,绝非朝廷国家之福。“将军所说的‘时机成熟’,不知是不是指等这个消息得到证实而言。”
“是歼敌!”罗卜藏很起劲地说“如今有两策,一策是设伏狙击策妄;一策是助策妄击平策零敦多布,藉以收服策妄。”
此外还有个私下谈话的说法,皇帝对胤祯非常失望,因为他并没有杰
的表现,显示他并无足够的资格君临天下。对这次大征伐竟无封赏,正意味着皇帝对抚远大将军的不满。当时内阁的首辅是武英殿大学士
齐,举朝皆知,他是拥护皇八
胤的。如今王“你一定要我说,我就说。”延信的脸
也不好看了“倘或你
师不利,策妄或者策零,会乘胜追击。岂不是自召其祸?本来策妄内外
迫,势穷力蹙,只有逃回老巢之一途。只为他人贪功反而给了他一个激励士气,卷土重来的机会,台吉,果然有此不幸的结果,只怕你会连累老父!”罗卜藏毕竟被慑服了。心里虽还不大服气,行动却很谨慎。不久,谍探报来,果如预料,准噶尔内
有不稳之势,策妄阿喇布坦,从老母之劝,悄然撤兵。于是延信安然无阻地护送达赖
藏,九月间坐床,正式成为第六世达赖,捷报回京,群臣以为会大奖有功将士。谁知竟无动静,自然要引起许多猜测。“第二策更不可行,孤军

,兵家所忌,而况粮
不足,不说打仗,困都困死了。”延信又说“再者策妄与策零到底是一族,一看召来外患,反促成他们和解,前后夹击,岂不危乎殆哉?”再有个说法,藏事妆平,抚远大将军胤祯并未
临前敌,亦未见有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表现。皇帝是要等胤祯有了
的战功,一并奖赏。这是个相当

的看法,但如以为皇帝对胤祯的失望是绝望,却是大错特错。而有些人看不清这一
,觉得又到了不能不谈建储的时候了。何关系?”
罗卜藏语
,但还是不肯死心,仍
有言,延信却不容他开
,还有驳他的理由。“将军这话我不敢苟同。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即以时机急迫,如果凡事请旨而行,必致坐失戎机。”
“将军的话不错,不过,我有一个想法,似乎也值得一试。”
“什么关系?”罗卜藏有些负气的意味了“索
请将军说个明白。”“这不可一概而论,命将专征,非同儿戏,必有一个鹄的在。如今皇上付托我的是安藏的重任,为了这个任务,有时不妨从权。若说,不往南而往西,变成征准噶尔了,与安藏是两回事,我何能擅作主张?”
“不错,到时机成熟,自然非向各位公开不可。”
“你这两策都不错,无奈,扦格难行。先说第一策,我们奉到的旨意是‘安藏’,最主要的任务是将新达赖送到拉萨去坐床,策妄果然肯让路,我们不应节外生枝,自己多事,反生阻力。”
其时正当朝中为废太
,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王冷
旁观,
特
。原来他的祖父叫王锡爵,是前朝神宗年间的宰相,力争建储,而后果非常之坏。王对于他祖父在国史上留下这一段挨骂的记录,痛心疾首,耿耿于怀,总想替祖父争个面
回来。所以早在康熙五十六年,便上了个密折,建议建储。“将军真是明察秋毫!”罗卜藏笑
“赵守信是早就认识的,他善相
,我常请教他。前两天我要找他,说他奉命差遣,不知到哪里公
去了,今天看见他忍不住查问,他被我
得没有办法才说了实话,我想,这虽是机密军情,但像我这样的地位,似乎也能参预。”“是的。”
罗卜藏的想法是,策妄既肯让路,拉萨又有岳钟琪接应,则延信护送达赖
藏,一路无阻
本不须多少兵力,既然如此,罗卜藏可以带回青海的队伍,往西追击,至于粮
,不妨就地征购,到底他是青海的台吉,在青海用兵,自会得青海土著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