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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2)

我一定把石公这番至意,转陈单于。”

石显有他的一番打算。第一,不能失和。第二,非要抓延寿回来不可。如今已经证实,延寿匿居在宾馆之中,料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就不妨从容置,反正只要将呼韩邪敷衍好了,一定可以将这个犯人抓回来,至于宁胡长公主究竟是真昭君还是假昭君,要看情形再说。是真昭君当然最好,否则只好见机行事。此时无法预定。

“如果杀了延寿,事情就很难挽回了。”

“真、真!”石显加重语气:“如假包换!”

一到客厅,发现了证据,有一幅尚未完成的呼韩邪画像,当然是延寿的手笔。于是大肆搜索,在茅房里把延寿抓了来。

这是另一个难题。石显心想,如果此时明说,延寿必死无赦,局面立刻就会决裂,好歹且先敷衍着再说。

“在。”

胡里图,沉了一会又说:“还有件事。单于对你派人来抓延寿这一,很认真。石公,你知的,我们胡人在沙漠中守望相助,最重义气。不什么人,只要逃到你帐幕中,你又留了下来,就应该跟保护自己的命一样地保护这个人。所以…”

“石大爷、石大爷!咱们老情…。”

“是!”延寿伸手来,左右开弓地打自己的嘴吧,打一下、骂一声:“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该打!”打完了又在摸地取来一副耳环:“喏、喏,石大爷,这个,我的孝敬。”

“不!”石显不肯认输:“胡将军,事已如此,一切在我。

“什么?没有来得及通知我?领的就是你家那个小厮,我去的时候还照过面。一晃不见了,乔装改扮到这里来逞凶,那不是有意跟我过不去?”

“单于,”石显佯作不知:“似乎正在生气?”

石显知他是火爆脾气,一发来就不要了。所以很沉着地答说:“是我手下太鲁弃。不过事非得已,听说延寿逃到这里来了,事机急迫,没有来得及通知单于。”

“拜托,拜托。”石显又说:“胡将军,你我所谈,乃是两国的大事,不可使闲人与闻。”

“啊!”呼韩邪指着石显的鼻问:“你通知我没有,说他犯了罪,不能收留他?再说,你可以跟我要人啊!上一次,你跟我要,我不是给了吗?”

胡里图心中明白,这是暗指延寿而言。当即很诚恳地表示遵从。然后叙些闲话,喝得醉醺醺地尽兴告辞。

“单于,”石显平静地说:“这话你可缺儿理!”

“好!我备一份请柬,请你带回去。单于如果不再为此事介怀,明天中午请过来一叙。否则,我亦不便勉。”

还不敢奏报皇上,怕皇上知了,大发雷霆,也许就伤了你我两国的和气。说实话,如今该翻脸的是我们,不是单于。我之愿意委屈,无非想到甘延寿、陈汤,扫沙漠,帮你们单于去了个敌,此番辛苦非比寻常,应该格外珍惜贵我两国的情谊,不必为了小事伤和气。”

“是,是!我一定劝单于接受石公的好意。”

石显语。心里不免懊悔,太轻视了呼韩邪,只以为他是个草包,可以玩掌之上。哪知言词居然犀利得很,竟能问得人无词以对,说去只怕不会有人相信。

听这一说,呼韩邪的气平了些,说话的神态亦就比较和缓了,纯粹是讲理的吻:“再说,延寿得罪了你们,可没有得罪我,他到我这里来,就是我的客,你派人来抓走我的客,不就跟抓我一样吗?”

他又谈到和亲:“几次三番的欺骗,一儿诚意都没有。算了,今天在你家里说过的话不算!要结亲,把真昭君给我。不能,这一段儿就算了。胡里图!”

“是我放他逃的吗?你自己的犯人,自己抓不住,怎么怨我?”

“这,”石显亦是大不以为然的神气:“换了我也忍不住。

“单于,延寿是钦命要犯,你不该收留他。”

“气死我了!”呼韩邪一面大气,一面劲捶着脯说:“我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气,非找姓石的算帐不可!”

从人:“把他的耳环收起来。行贿有据,罪加一等。”

胡里图面有难“恐怕很难!”他说:“如今单于必又想起上林苑的人,是赛昭君,不是真昭君。”

“误会,误会,单于,别生气,损坏的东西我照赔。”

于是糊糊地答说:“我知。”

呼韩邪却是越说越气,还有令人难堪的责备话“都说中国是礼义之,你们这么对待我,礼在哪里,义在哪里?”

“什么义气!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还讲义气?”

“你们看看,”石敢当向田岳说:“这小,到这时候还敢挖苦我,笑我是娘儿们。”

延寿自己也发觉了,赶惶恐地掩饰:“不,不,这是孝敬石大的。”他又摸:“我还有,我还有!只求饶我一条狗命。”

“唉!”胡里图亦为之扼腕:“功败垂成!”

大家走着瞧!”说完,气冲冲地往里走了。

“这气咽不下!把我的画像都撕成两半了!”

“是,是!”胡里图被说服了:“贵我两国的和好最要

他虽不说,石显也能想像得到。不过还是问问清楚为妙:“所以怎么样?请往下说。”

请你向单于声明两:第一,我郑重歉;第二,和亲之事照计划不变。”

“单于,单于,”胡里图急忙拉住:“你先听石中书说完。”

于是半拖半拉地将延寿带走,暂送京兆衙门寄押。到晚来呼韩邪回宾馆一看,然大怒,即时要兴问罪之师。

“可是,他逃走了。”

我回去查。谁闯的祸,我要重重办他!”

打算得好好地,不想石敢当切从事——他一直监视着宾馆,只为有呼韩邪在,不敢擅闯。这天中午,呼韩邪带着胡里图相府赴宴,是个极好的机会,石敢当与田岳化装为泥匠与木工,一共去了五个人,托词修理房屋,居然堂而皇之地登堂室。

呼韩邪的怒火一下爆发了“你还装糊涂!”他脚吼:“姓石的,亏你还是丞相,下三滥的事。你把我跟胡里图骗了去喝酒,派人假扮工匠,闯了来到搜查。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收拾行李,咱们明天就走,这儿不留人,自有留人

胡里图还在解释,石显却赶了来了。他已接得报告,知这件事得大错特错,将石敢当狠狠骂了一顿,然后赶来料理。当然,他也不能光赔罪歉。要顾到自己的份,只有见机行事。

“你跟相爷说去!他肯饶你,你就有命了。”石敢当吩咐

“是,是,我不敢攀。石大爷,你老最讲义气。”

“谁与你老情?”石敢当喝:“你胡扯!”

“去你的!”呼韩邪将手臂一甩:“都是你,才会上人家这个大当!”

一句话把呼韩邪刚伏下去的怒气,又勾了起来,暴如雷地责问:“什么?我缺理?”

这下,石显可真有着急了。本来杯酒言,前嫌冰释,不昭君真假,呼韩邪都愿汉家的女婿。本来,在他来说是件委屈的事,而石敢当惹这么一场祸,以致一发不可收拾。石显想到这里,不由得顿足骂:“石敢当这个混帐东西,我非剥了他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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