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打消此意。”“正是！”石显说：“不过有件事恐怕不容易向圣上陈奏。”
频年征伐，国库不裕，如之奈何？”
“很难。”石显大摇其
“他们的想法与中原不同。只以为求为汉家天
之婿，是效忠的表示。倘或不许，即表示不以为其为忠，那，后果就很难说了。”“喔，”呼韩邪很有兴趣地问：“是哪两位？”
到了第二天下午，中书府
闹非凡。石显除了邀请匡衡与冯野王以外，又广延宾客，多征歌
，香衣鬓影，舄履
错，几乎到了淳于髡所说的“一石亦醉”的那
境界。呼韩邪乐不可支，喝得酩酊大醉。当夜便宿在中书府，直到第二天近午时分方醒。因此，石显奏请皇帝在便殿接见呼韩邪。因为在盛陈仪卫的大朝仪中，着重在礼节，所说的无非彼此和好之类的官样文章。而在便殿中，呼韩邪既可从容陈词，为他帮腔亦方便得多。当然，呼韩邪应该说些什么，是石显预先教导过的。
听说是丞相，呼韩邪自然重视。怕
错了人，特意问一声：“可是凿
偷光的匡丞相？”“决非客
！”石显很郑重地说：“明天我想找两位达官，与单于见个面。”“中书，”冯野王很注意地问：“所谓‘大失所望’者，意思是他志在必得？”
“很辛苦吧？”
“很好，很好！颇有和好的诚意。”
“是的！到什么地步说什么话，只好见机行事。”
等起
盥洗已毕，午宴却又齐备。这一次的陪客只有一个大鸿胪冯野王。此人在朝中亦是响当当的人
。他是上党潞县人氏，名将冯奉世的次。冯奉世九男四女，不但儿个个杰
，长女尤其是难得一见的巾帼须眉。皇帝左右只是些
眷，见此光景，都吓得大叫一声，返便跑。唯有冯婕妤从皇帝后闪来，一直往前，挡住了熊的去路，幸亏有此一挡，左右护卫的郎官，才能及时赶到，斧钺施，制服了那大熊。因为有此救驾之功，冯婕妤在后
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尤其是太后，对她更为看重。“一位是冯大鸿胪；一位是——”石显姑且先空下来：“匡丞相。”
等冯野王辞去，石显将整个情势考虑了一遍，认为呼韩邪的愿望，只有一个法
可以实现，那就是在一迫于情势，不容皇帝细想的局面之下，不能不许。倘或依照通常的惯例，上表乞请，则夜长梦多，结果一定不妙。商量的正就是呼韩邪求亲之事，石显却先不说破“冯公，”他问：“你看呼韩邪此来的意思如何？”
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来应该大有作为。无奈匡衡学问虽好，能说不能行，所以大权旁落成了石显的工
。不过，由于少年苦学，有凿偷光的那段佳话，所以呼韩邪颇为敬重。听说石显邀他作伴饮宴，更觉兴奋，欣然乐从。这匡衡字稚圭，籍隶东海郡，原是农家
，境况清苦。哪知匡衡生来好读书，白天下田，晚上才能用功，却又买不起蜡烛，因而在墙上凿个
，借东邻富家的光读书。以后听说邑中有一家大
，藏书极富，便即登门自荐，愿为佣工，不计报酬，但愿得窥典籍。那家主人，大为
叹，允如所请。“臣妾何能不怕？”冯婕妤答说：“不过臣妾听说熊
与其他猛兽不同，得人而止。为了保护圣上，冒险一试。”“你越老越健旺了！”
“喔！何事？”冯野王问：“莫非又想中朝的赠与？这怕难。
匡衡多年苦学，终于成名。博闻
记，兼以
才过人，议论风生，由此得蒙先朝外戚大将军史
的赏识，荐为郎中。在仕途中扶摇直上，没有几年竟
到丞相。皇帝惊魂虽定，却不免困惑。问冯婕妤说：“那么一
狰狞蠢恶的大熊，人人都怕，何以你就不怕？”“整整一个月。”
午宴既罢，呼韩邪回返宾馆。石显却将冯野王留了下来，有事商量。
“是！正是他。”
“倒不是在财
有何企图。他是执持中朝的家法，有意为天之婿。”“原来是要求和亲。这——”见此光景，石显故意这样说：“我看只有拒绝他了，即令他大失所望，亦是无可奈何之事！”
何必客气！”
“路上走了多少日
？”行过了礼，皇帝少不得有一番
问“你是哪天到的？”他问呼韩邪。冯奉世的长女名叫冯媛，选
掖
，颇承恩
，封为冯婕妤。一天皇帝携同妃嫔，临幸上林苑观兽斗，不想有大熊，突然逸栅栏，直扑御座。“外臣不老！”呼韩邪应声而答：“外臣的阏氏，已经亡故。
“那当然。就
恶，也不能为这件事开战。说起来和亲不成，翻脸成仇，也叫人笑话。”“多蒙陛下垂问。”呼韩邪
着腰说：“外臣的
骨好，倒也不觉得辛苦。”“十天以前。”
“这倒是棘手的难题。也许，”冯野王想了一下说：“皇上能舍私情为社稷，亦未可知。且等呼韩邪觐见了再说。”
那呼韩邪
中有细，听石显一提冯野王与冯婕妤是兄妹，便知他的用意，所以席间不断为前夕的大醉失态而歉，同时也很恭维冯野王，特别是提到冯奉世当年在
外的威名，肃然起敬，仰慕之
，溢于言表，使得冯野王大为动，当然也就
好。外臣愿
陛下的女婿，“有是有这样的意思，不过太妄诞了！婚姻原是两厢情愿的事。不能说，他要如何便如何！朝廷有朝廷的威严，哪怕——”石显故意不说下去。
是故石显特邀冯野王作陪，一半固是表示尊重他的职掌，一半也是有意为他与呼韩邪拉拢——石显料事比较
明，预见到求婚公主一事，恐有窒碍，到时候或许要请冯婕妤来斡旋。而外廷臣中唯一能向冯婕妤有所请托的人，就是冯野王。冯野王不知是计，急忙说
：“中书，扶植呼韩邪，保我北疆无事，有多少心血贯注在上。莫轻言征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