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台──’

请安的胞兄皇泓。

‘阿──阿──’

咚咚鼓声渐渐离，沃灵抱着必死的决心，等待落的一刻──

但这一切…都已经和她无关了，不是吗？

也许有很多人不愿见到如此残忍的活祭大典，但地势至之，仍然挤满了观看的人。

皇泓尴尬笑着。‘为…母后？’

‘别吵！让阿好好休息。’

‘谢谢提醒。’皇泓温和一笑，随即步福宁。

屋公公双眉纠葛，更加茫然，不过现下他也只能跟随皇别的脚步前了。

皇别满意颔首，拍拍皇泓的肩膀，：‘去向母后问安吧！不过母后现正在气上，你多注意。’

沃灵着一素白，双手反绑，被架在台上。

尽管太后一直对皇泓有所忌惮，甚至还用尽心思将他远放西疆，但皇泓不但没有任何怨怼之情，仍然如孝顺亲生母亲般孝敬豫皇太后，回期间，本就是天天来探望问安。

宾河，湍急剧促，冰冷的河不断从她的鼻、她的耳猛烈，意图夺取她最后仅存的意识。

‘屋公公。’皇别转朝屋公公勾勾手指，嘴角一抹难以捉摸的笑。

反正一切已不重要，如果上天安排他们一家只在黄泉路上相见，她相信弟妹们会等她的。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皇泓微笑，和善的脸庞宛如一和煦的风，令人觉十分温和舒服。

皇帝亲邀约，皇泓只好答应。‘既然如此，再多留一日也无妨。’

‘汝儿，你别将那只刀疤笨放在阿旁边。’

咚咚鼓声促死亡的，尽管沃灵想通一些事情，但似乎为时已晚…

‘我打算明日动回去西疆，所以今天特地来向太后拜别。’皇泓说，忍不住对这位皇帝弟弟投注歉疚的关怀。‘对不起，越天河患未除，为兄又无能为你些什么…’

呵，涯的说话方式仍然没变。

她已没有任何觉！因为她的心，早在看见利剑砍向汝儿的刹那便已死去。

‘你的用心，母后会明白的。’皇别由衷说。这是他私心的盼望，他信得过皇泓，也信他会真诚孝顺太后。

天徽山有山神，越天河有河神。

载浮载沈之间，岸上好像同时也起了某騒动，众人的惊呼几乎响彻云霄。

为什么之前怒气冲冲的皇别，会在了福宁之后，反而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这算是…神给她死前的最后恩赐吗？

‘你们看，阿的睛在动…’

河神怒，洪。

咦？湛的声音怎么如此真实？

他这位皇兄不但情温和、待人谦逊，更难得的是他‘事亲至孝’──至少相对于他这个亲生儿而言，皇泓比他更诚心地对待豫皇太后。

等待死亡的滋味，好受吗？

‘留下来吧！’皇别望着皇泓纯厚的双，定。‘就算不为我，也为母后留下吧！’

他终究没有来救她，甚至──也狠心的没来‘送’她一程！

‘看来──明天祭神大典有得你忙了。’

‘皇上…’屋公公趋上前。

‘明天倒是个不错的日。’皇别回望向福宁，喃喃自语。‘不但救她，也救我自己…’

今日，她就要献与河神为妻，永远与他分别了…也好，反正她本来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啊！

就在沃灵全心将自己付给死神的掌握时，皇别略带焦急的俊容倏地现在她前，并且拥住她，吻他的生命气息──

山神震，大火。

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从未注意过…

思及此，沃灵木然的脸上缓缓下两行泪。那的温度，提醒了她仍活着的事实。

或许，连求湛和求涯也在当晚遭到杀害…

皇别微微一笑。‘明天有祭神大典，请皇兄务必留下观看，到时你再决定回西疆也不迟。’

伴随主祭者的一声呐喊，沃灵隐约听到一阵急促蹄和皇别喊她的声音──可还来不及细想，下一刻，她已两脚一轻，全没中──

如此心宽大之人，或许比他更适合成为一国之君吧！

眨眨涩的双，

‘来向母后问安？’皇别问，心里确实欣赏皇泓。

汝儿梦到阿被冲走了，好多好多的…

屋公公一怔，实在一雾。‘皇上…不打算救灵姑娘了！’

‘你是不是想说什么？’皇泓发现皇别的态度有些古怪，忍不住问。

也许──汝儿才是真正的天女啊！

‘跟我来，我有个“顺推舟”的计划要你帮忙执行。’皇别举步走回藏书阁。

汝儿的话语冷不防地窜沃灵的脑海中。此时、此刻，回想过往，一切似乎都变得清晰起来，原来…汝儿是确确实实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献祭大典鸣鼓揭幕，沃灵缓缓移转视线，在皇座上看到了豫皇太后和其他皇族成员，但却独缺她最熟悉的影。

‘什么意思？’屋公公迷惑至极。

不懂！实在不懂！

仓皇惊恐的人们只能相信──护国天女是唯一能代他们平复神之怒的使者。

如此接近死亡的滋味，她第一次尝到，以后大概也不会有机会了吧！

小沃汝大声叫喊，接着，一刺光亮她的意识之中，跟着迎接她的是一阵更大的呼。‘醒了！醒了！阿醒了！’

小沃汝天真稚甜的嗓音回飘悬。

早已死去的心，此刻竟微微痛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