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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吃得惯吗?”在月光洒迤之下,两人并肩聊着天。
“好吃啊!大娘的手艺超好的,可以自己去开餐厅了,我保证她的生意绝对好到没话说。”姚珞瑜夸张地说着。
“餐厅?”这小妮子又在说些他听不太懂的话了。
“就是…就是你们的客栈啦!”她很努力地想着不同时空中的名词。
“喔--”他其实越来越习惯她常说些自己不懂的事情,反正不懂就提出疑问,而她也总能说到他懂。
“我好喜欢这儿喔!”她衷心地发出赞叹。“你看满天的星光闪闪,我以前都很难得才能看到喔!”接着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此清新的空气,带着自然绿意的芳香,我从来不知道人也可以这样过生活耶!”
他又不懂她的话了,可是看她漾着笑容的小脸,他知道她很喜欢,这样就够了。“你喜欢就好。”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啊?”
想过的人生?从未想过自己想过怎样的人生,只觉得自己会当捕头当一辈子,然后像他的父亲一样,娶妻生子,人的一生不就是这样吗?
“像我只想单纯的组个小家庭,有爱我的相公以及两个小萝卜头,白天,我的相公出外讨生活,我则在家中处理家务、敦孩子们念书,晚上准备好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和和乐乐的享受上天的恩赐。”
她很自然地将一些现代化的名词,转化成他听得懂的话。
听完她的梦想,斐浚桀不自觉地将自己化身成里头的男主人,虽然和他原本的想法差不多,可是听起来却比他的温暖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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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深夜,偶尔蝉声唧唧却不觉吵杂,如同夜色中的天籁,交杂着沁凉的微风四处放送。
总是一睡就得等到睡饱了才会清醒的姚珞瑜,今晚却莫名其妙地睡不好,不停地翻来覆去,一双眼却未睁开过。
忽地,依稀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她十分吃力地睁开双眼,发现斐浚桀并不在屋内。
屋外的声音不甚清楚,应该是两个男人在对谈吧?
她想是斐浚桀的哥儿们正好来找他,两人忘情地聊起天来,她很想下床去礼貌性地跟主人打声招呼,可是眼皮还是好重喔!
渴睡的她尽管睡得不是相当安稳,但也绝对爬不起身,更遑论下床了。
“阿助哥,我很抱歉没法下床亲自跟你说声谢谢,我真的尽力了,可是也实在太爱睡,所以抱…歉…了。”最后只剩下喃喃的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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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完全沦陷了,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而且有好一段时间没和自己的部下联络了,如果再不捎一些讯息回去,他们可能会以为他出事了,说不定攻上山来也说不定。
前几日阿助冒着被揭穿身分的危险,上山来找斐浚桀,幸好在猎屋就遇见他,斐涵雅失踪了,只留下一封书信要家人勿牵挂,斐老夫人因此难过得病倒了。
因为昕明尚未回山寨中,因此斐浚桀大胆地料想,妹妹的失踪跟他绝对有关系,甚至怀疑是昕明怂恿妹妹逃家的。
原来,他们三人其实足青梅竹马,小时候一起在黑岩山长大,但是昕明的父母早逝,好动且冒险的性子让他加入了曦炎寨。
斐浚桀也明白自家妹子跟昕明早已心生情愫,可斐家有家规,不准与盗贼之流有所往来。
因此他亦曾劝过昕明,以他的聪明才华,若赴京应考,定能功成名就归乡,这样妹妹也可风风光光地出嫁。
可昕明却无情地回绝他,为此他们三人时常意见不合,深厚的感情也渐渐地产生嫌隙。
他不愿见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无奈之下,偶尔也睁只眼、闭只眼的让妹妹偷偷溜出去与昕明相见。
他是宠妹妹,但对昕明亦有着难舍的兄弟之情,只是矛盾之中已难取得平衡点,毕竟他是独子,很多责任是不得不揽上身的。
“阿桀,你又要上山了吗?”一个小丫头突然出现在斐浚桀跟前。
琇琇?!怎么又是这个丫头,希望她别找他麻烦才好。“马没饲料了,而且最近几天天气不太稳定,难得今天放晴,我得多割一些草粮回来备放。”
“阿桀,你最近跟寨主走得很近喔?”小女孩满心不悦地质问着他。
为什么她脸上会有那种表情?“怎么了?”难道说他哪里做错了吗?
“这样不行的!”琇琇嘟着小嘴,粗粗的浓眉紧皱着,两手抆在腰间,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怎么啦?”他倒是好奇起来。
“万一你们日久生情的话怎么办?”
琇琇的一席话说得斐浚桀当场哭笑不得。日久生情?天啊!她从哪里听来的?真的是人小表大呀。
她不理会他继续说:“昕老大会不高兴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