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姐姐问的啦。”招云吐吐小舌头。“前些日子,青衣姐姐在找人教算盘,她说用算盘对账速度快一些,也比较不容易出错哟。”
“的确是如此。”
“那少爷的意思是?”
“也教,都教,先教你习字、看账,再教青衣打算盘,对账。”
“真的!”招云一颗心跳跃不已。“那我快去告诉青衣姐姐去。”她回身,就要跑走。
“不!”玉庭一个反手,拉住招云的水袖。“不告诉青衣。”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给她有逃避的机会。“因为,我们给她来个惊喜,这不是更好。”
招云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就给青衣姐姐来个惊喜。
“走,我们现在去买算盘。”快乐的笑意爬上了玉庭的眉宇间。他与青衣之间,终于有座桥可以搭得上了。
而那座桥是算盘,喜鹊则是招云这个不识忧愁的小丫头。
在茶余饭后,掌灯时刻,各房各院除了守院的武师,一干闲杂人等都会各自回他们的房里去闲嗑牙,道那人长、这人短;而丫头们有主子的就得回去侍候着主子,看主子是要看书,还是要习字,她们都得在一旁侍候着。
在这样的夜里,每一房、每一院在这个时候除了雨声、读书声外,都是静悄悄的,偏偏就有一个地方是个例外,那就是座落在东方的“逸云楼”楼上。红袖忙完了酒楼里的事、银庄也打烊了,她饭吃饱了,就是陪她家主子练练气,上演着咆哮佳人的戏码。
要是在平时,招云这个时候早就去逸云楼看红袖跟她们楼二爷拌嘴去喽;但,今儿个不行,明儿个也不行,因为玉庭少爷有交代,她今天得将这个“招云”两字写得漂亮。
招云!就是她的名啦;玉庭少爷说啊,什么字都可以不认得,唯独自个的名字得认清楚,不然,就枉费了父母给你取蚌这么好的名字来着。
是吗?她陆招云这名儿好吗?
避他好不好,反正她能读书写字,以后的日子也就好打发了。
写着写着,招云姑娘开始无聊了。
一颗脑袋瓜子开始揣测玉庭少爷刚刚拿着个算盘去书房干么?
现在书房里,铁定就青衣一个人在;因为青衣姐姐老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账,她说夜深时,比较静,脑子比较清楚,账算得才较为准确。
啊!想到了,玉庭少爷拿着算盘准是要去教青衣姐姐打算盘的嘛,她怎么这么笨呢!
嗯,少爷好坏,要教青衣姐姐算盘也不早讲,那她也可以顺便去学学的嘛。
说走就走!
招云才刚站起身,低头又看到自己刚刚挥毫写的那几个大字,招不像招,云不像云的,好丢脸。
唉,还是乖乖地把自个的名字写好看一点,要学算帐,时候到了,再说吧。
招云突然很认命地把臀部交给椅子,双手伏在案上,拿着毛笔一笔一画地勾勒着她那好好听的名。
青衣在书房内,账本一本看过一本,将今天的开支、用度一一写上账册,又在一本小册子上写上明天要交代的事宜。
总算是完成了!她伸个懒腰,活络一下筋骨。
才站起身,抬起头来,却不期然地望进一对眼瞳里,那双眸子满含着似水柔情的笑意睇睨着她瞧。
青衣顺着那对眸子看上去,一双英气勃发的浓眉双双扬起,斜飞上云发之间。来人的五官、轮廓渐渐分明,那卓立在她眼前,笑意一脸春意的人是…孙少爷!
“您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书房呢?”青衣强抑住心中的惊讶,满含笑意地回过身子,转到茶几上,为玉庭沏茶水,拿毛巾。“怎么,招云那丫头没跟着少爷来?”
“她在习字。”
“习字?!”青衣明显地惊诧着。“少爷您是说,招云那丫头乖乖地伏在案上学写字!”
见青衣一脸的不可思议,玉庭也打趣道:“她有没有乖乖的,我倒是不晓得,不过,我临出门时,她的确是伏在案上学写字。”
“少爷教的?”青衣边问,又边侧身转进内房里,从框子拿出一碟果子、点心出来,递到桌面上,给玉庭喝茶、填肚用。